伦敦 伦敦00:00:00 纽约 纽约00:00:00 东京 东京00:00:00 北京 北京00:00:00

400-668-6666

伦理电影网

当前位置:主页 > 伦理电影网 >
伦理电影网

真正决定历史走向的是日常伦理

  今年我们再版了作家毕飞宇先生和批评家张莉女士的谈话录《小说生活》。这本书里所记录的那些面对面的谈话,潜藏有毕飞宇如何成为当代小说家的诸多秘密,也隐含着批评家张莉认识世界的边际。两位的相遇既是才华与智识的碰撞也是天赋和勤勉的较量。

  下文中的谈话节选自本书“及物的日常生活”这一章节,张莉和毕飞宇从小说写作中的日常生活谈起,交流了他们对文学、历史以及人的看法。

  张莉:日常生活是你小说世界的关键词。今年获诺贝尔奖的门罗,也是非常讲究日常生活逻辑的小说家。你对日常的发现,其实伴随着你对先锋文学的认识。

  毕飞宇:如果把时光倒退到20个世纪的80年代,有人告诉我,我将来的小说会描绘日常生活,弄不好我会抽他,为什么?我觉得他在侮辱我。我怎么可能对日常生活感兴趣?那是多么低级多么庸俗的事情。我的小说必须面对哲学、面对历史你知道吗?柴米油盐酱醋茶,这些东西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往小说里写。我得写“高级”的东西,我得写“高级”的小说。

  毕飞宇:说到底,这还是由阅读决定的,我在大学时代读梅特林克,他的《青鸟》一棍子就把我打晕了,那是完全脱离了日常的戏剧文本,人所面对的只有两样东西,时间,还有空间。一个人死了,一百年之后,他的爱人出生了,——这多牛啊。我热爱这些理念,它们让我着迷。这里头还有我的虚荣,年轻人的虚荣,艺术是不该和散发着体气的日常生活沾边的,咱们得到远方去寻找描写的对象。

  毕飞宇:后来就开始接触中国的先锋小说了,我有一个不成熟的看法,通常说来,中国的先锋小说脱胎于西方的现代主义,就时空的处理方式而言,也许是的,其实,说中国的先锋小说脱胎于西方的浪漫主义也许更合适一些。“浪漫”这个词在法语里头其实就是逃避的意思,逃避什么呢?逃避现实,不再现实,结果就是浪漫。

  毕飞宇:反正我尝试着开始文学创作的时候,脑子里没有一点现实的东西,日常生活那就更不用说 了。但是,一个写作的人不可能恒定不变,他会调整自己,他会认识自己,同时也会认识文学,这里头既有修炼的问题,也有一个年纪的问题,人都要长大,伴随着长大,你对生命的认知、对生活的认知、对表达的认知,都会变。

  张莉:生命的过程,其实就是不断修为、不断完善。我也有这种体会,以前反对的,反而成了现在热爱的,一百八十度转变。

  毕飞宇:老实说,当我以一个小说家的身份注重日常问题的时候,我在骨子里是痛苦的。大约在十年前,中国文坛开始时兴一个词,叫“后撤”,一个人在后撤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些不甘,这个不甘会带来痛苦。我从此知道了一件事,我再也做不了仙风道骨的艺术家了。我当时的痛苦很具体,一方面,在理性上,我知道自己必须往那里走,另一方面,情感上不愿意。我的许许多多的痛苦就是这么来的,不止这一件。

  张莉:同时,你也开始发现,跟日常伴随的就是伦理,人情的伦理,用你的话来说,文学要有“俗骨”。一个好的小说家,离不开这个东西。

  毕飞宇:小说总是离不开两样东西的 :第一,它的美学属性,也就是审美价值;第二,它的功利性,也就是社会意义。一个作家如果没有“俗骨”,他的作品就无法支撑社会意义。王彬彬有一本书,书的名字我非常喜欢,叫“在功利与唯美之间”。要知道,在功利和唯美之间,作家是很纠结的。我没有和别人交流过,但是,我纠结,骨子里,做一个小说家是很难幸福的,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让他纠结。

  张莉:其实我总觉得,写日常对一位作家是个考验,以大开大阖的剧烈命运吸引读者不难,如何写出平凡生活中的不平凡,从日常生活中发现“戏剧性”是一个挑战。现实,日常,怎么也不该成为一位作家的盲点。

  张莉:这种世情伦理在你的小说里面有一个特别的特征,尤其在读《平原》的时候,我当时写评论,觉得两个农村的妇女之间的那种说话非常有意思。它其实传承了中国明清世俗小说里面的某种

点击次数:  更新时间:2019-08-30 02:48   【打印此页】  【关闭
http://tottp.com/lunlidianyingwang/148/